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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历史中「黑吃黑」的旧事,权臣想害别人,却被反杀

网络整理 2019-05-30 最新信息

明代历史中「黑吃黑」的旧事,以正德朝宦官间的一段「窝里斗」公案,较为跌宕传奇。这段公案的主角,本非良善,却几凭一己之力成功「反杀」一代大奸,还机缘巧合结识并拯救了如今顶礼膜拜的「一代宗师」,甚至其本人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手动滑稽)……

故事还得从「八虎」开始讲起。

所谓「八虎」,即明武宗正德帝朱厚照在东宫时宠信的八名宦官:刘瑾、张永、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此八人导帝架鹰放狗、纵情声色而晋身,虽获盛宠,但内部也是矛盾重重。

明代历史中「黑吃黑」的旧事,权臣想害别人,却被反杀

在我们熟知的历史叙事中,正德帝似乎最偏宠刘瑾。不仅授予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职责,且于政事上放任自流,任由刘瑾专权。(照例,奏本由通政使司经内阁票拟报司礼监批红,而刘瑾则要求报通政使司前必须抄送其私邸。《明史》记载:「章奏先具红揭投瑾,号红本,然后上通政司,号白本,皆称刘太监而不名。」)时人呼为「立皇帝」。(在诸臣向皇帝朝请时,立于帝侧,僭越接受跪拜。)

有趣的是,后世史学家对刘瑾在政治上的作为并未因其「宦官干政」的身份,而持轻易否定的态度。他们认为,刘瑾的部分举措(如清理天下田亩,清理军屯官仓,裁撤京官和地方官府以及各地卫所冗官冗兵等涉及吏、户、兵、工约八十多项)对革除明中期的施政积弊,隐隐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颇有「新政变法」的做派。可惜理论不及实践,时短未见效果,许多事也就变成了「成王败寇」。至少,刘瑾对政事表现出极强的参与热情和认真态度,这事确不假,比如,那些投谒到他府上的红本,他会组织自己的幕僚机构很认真地逐个决策并请内阁大学士李东阳审核。他主持编纂的《见行事例》,对降低赋税而宽民力、整顿盐法实现创收也颇有成效。他看起来很像一个热爱政治的「行动派」,一个希望有所成就却又私欲旺盛不知收敛的「改革者」。

刘瑾此人对于现实的投影,还在于他很有可能是16世纪初的「世界首富」。2001年,《华尔街日报 · 亚洲版》(The Wall Street Journal Asia)曾将中国明朝太监刘瑾列入过去1000年来全球最富有的50人名单,其在16世纪初以「金250万两,白银5000余万两,其他珍宝细软无法统计」(见清人赵翼《二十二史札记》)的资产,列为全球首富。

明代历史中「黑吃黑」的旧事,权臣想害别人,却被反杀

当时朝野,刘瑾虽权势煊赫,花样百出,生杀予夺一同皇帝,但仍有一人可以与他「分庭抗礼」。便是「八虎」之一的张永。张永此人,在明代权阉中显得并不出名,却成为了刘瑾的「宿敌」和「死穴」。

考诸历史,张永所获得圣眷,较刘瑾不遑多让,其「含金量」和「可靠性」甚至远在刘瑾之上——他在宫内掌管乾清宫、御用监诸事,兼提督尚膳、尚衣、司设、内官诸监,整容、礼仪、甜食诸房及豹房、浣衣局、混堂司、南海子事。

在这些林林总总涉及皇帝吃喝拉撒睡的管理名目中,我们可以注意到一个事实:在正德帝「真正拥有生命意趣的个人世界」中,张永的「主内」显然让他更为满意。因为,皇帝一生最爱的所在,并不是重檐深殿的皇宫,而是带给他无限欢愉和不舍的「豹房」。我们甚至可以理解,皇帝把「最不爱」的政治丢给了刘瑾,而把「心头好」的生活托付给了张永。

还有一个必须强调的事实:张永领命,督十二团营兼总神机营,其后又与江彬(也就是与正德帝保持暧昧不清的「基友」关系的钱宁、江彬)共同掌管四卫勇士。对皇帝而言,张永的「可兹信任」不仅在于生活上的如意自洽,还关乎安全上的忠诚无虞。在历史记载中,张永一生,多次代表皇帝「监军」,在平定正德五年的安化王朱寘鐇叛乱、平定正德十四年宁王朱宸濠叛乱中,张永均有军职(监军或前锋)。

张永的能干与信任,自然招致刘瑾的妒忌。于是,他在皇帝面前挑唆,要把张永连夜赶到南京,不准再入宫。张永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对皇帝诉说刘瑾陷害自己。正德帝也不裁决,而是召他们二人对质。争辩中,久历武事的张永毫不示弱,竟然撸袖拳击刘瑾。可笑的是,这番「御前斗殴」不仅没有受到处罚,正德帝反命「八虎」之一的谷大用,摆和头酒,为他们调解。觥筹交错间,面上风波虽平,但你死我活的决战也一触即发。

恶人自有恶人磨。越是无处不揽权之时,也就是「祸萌骖乘」之日。综观当时朝堂,正气不彰,君子遁世,阁老谢迁、刘健杀贼不成,败走致仕,李东阳苦撑内阁忍辱负重,焦芳、张彩之流阿附竞进。面对刘瑾的恣肆狂妄,除了张永这一顿实实在在的拳头换来的暂时收敛,竟没有一人敢指摘「立皇帝」的不是。

万马齐喑究可哀。没有正义的时代,邪恶更能假正义之名各显其能。远在千里之外的出镇宁夏的安化王朱寘鐇,在这潭「静极思动」的死水里投石问路,以「诛杀刘瑾以清君侧」为起兵借口,妄图仿效祖宗,赌一把「靖难皇帝梦」。不过,这场历时仅十八天即失败的叛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叛乱并未对正德朝统治造成多少冲击,却给了作为监军的张永,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借机一举扳倒刘瑾的口舌!

「疑罪从有」,从来都是大明特务政治的专利。

掌握了能侦缉东西厂和南北镇抚司私隐的「内行厂」特权的刘瑾,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在这张由自己密密织就的监视网中,竟然在眼皮底下,给了「死敌」一个单独奏对的机会。而张永这次给皇帝抛出的怀疑,可比上回那顿拳头要疼上千倍万倍——

正德五年八月,在平定安化王叛乱后的依例「献俘」后,皇帝置酒慰劳张永,刘瑾原在一旁侍候。后来刘瑾或困倦或有事,先走了,这一走,死生之势立现!张永抓住时机,依照与其一同参与平叛的大学士杨一清(此公天阉,更易获取身为太监的张永的亲近感;且刘瑾曾以「马价盐课」重罚过时任巡抚陕西副都御使的杨,两人有共同的敌人)的建议,迅速拿出已准备好的奏疏,奏陈刘瑾忘恩负义,并列举了他十七条大罪;又及时将安化王的起兵借口——开列刘瑾罪行的《诛刘檄文》送递御前,说宁夏的官员曾将此上报,但被刘瑾扣下不发。据载,当时正德帝已经微醉,低着头喃喃自语:「瑾负我。」张永立即建议,必须当机立断。于是微醉的皇帝即命逮捕刘瑾(搜捕时,刘瑾已经睡下,尚裸身),并派遣官校查封他在宫内外的住宅。

明代历史中「黑吃黑」的旧事,权臣想害别人,却被反杀

但事情却差点发生变数。第二天,酒醒而心有不忍的正德帝只降旨降刘瑾为奉御,发放到凤阳,并在收到刘瑾「乞赐敝衣盖体」的白帖后,下令给刘瑾百件旧衣服。张永知道,皇帝此刻的「一丝不忍」,便是明日自己的「必死无疑」。他孤注一掷,极力怂恿正德帝亲自去抄刘瑾的家。在刘瑾私宅,当皇帝亲见搜出的玉玺、穿宫牌、龙袍及衣甲武器等等违禁品(如果从阴谋论怀疑,执掌御用、内官监多年的张永会不会在此时兵行险着,夹带私货,也未可知……),直到皇帝发现刘瑾常拿在手的扇里,竟然藏有两把锋利的匕首,这才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把刘瑾关到诏狱。各有司衙门明审定谳,请帝旨,将之凌迟处死。

刘瑾作为一代权奸,从正德元年到正德五年所积累的财富,相当于明王朝一年的财税收入,这个比重较之后清王朝另一权臣和珅二十余年贪腐得国十五年财税,尚有不及,但其泼天富贵也足以令人眼热。无论是与前代王振、汪直等人,还是与后来居上的冯保、魏忠贤等人相比,刘瑾,绝对是有明一代死得最惨的权阉。凌迟之刑,分两天,共割3357刀,第一天尚可食粥,第二天他才毙命。其身体素质可见一斑 ,其受刑之惨酷也属极端。

志得意满的张永了却心头大患,不久即接替刘瑾,改任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掌管司礼监事,而过去管理的监、局照旧兼管。有了权力的滋养,人就容易膨胀,而人性的贪婪也因此暴露无遗。张永先后僭越请荫兄弟、封侯,并且对刘瑾当年的「富可敌国」充满了艳羡。他借执掌诸监之便,私相索取。不过,张永与刘瑾的差别,还在于膨胀到头,懂得知止止损:

据《明史 · 张永传》:永欲身自封侯,引刘永诚、郑和故事风廷臣,内阁以非制格之。永意沮,乃辞免恩泽。

不过,「心腹」久了,就容易成为「心腹大患」。这是历代因宠而骄的权阉必然败亡的道路。秦有嫪毐、赵高之奸猾,唐有李辅国、仇士良之凶暴,宋有童贯,元有朴不花,及至明朝,「手握王爵,口衔天宪」的宦官再恣肆骄纵,在日益极权的神圣皇权面前,也不过是立时待毙的足边吠犬而已。

皇帝许是渐渐透露出厌倦的意思,仅仅两年之后的正德七年,窝里斗的历史再次上演,「八虎」之一的丘聚,及时地揭发张永偷库银七千余两,抬入私宅,制造玩好诸物的事,张永即被免职闲住。与刘瑾不同的是,张永没有进一步被清算。他是幸运的,留住了皇帝的「不忍」,也就保住了未来翻盘的「可能」。

又是两年后,正德九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乾清宫火毁严重,于营造有经验的张永被起复,重掌御用监,兼督京营事务。在正德十四年,平定宁王叛乱时,张永再次作为皇帝前锋领兵,虽初有贪功之嫌,但好在及时刹车,不仅劝阻了另一太监孙忠借叛乱事由横行不法骚扰地方,更因此结识了后来名动天下的王守仁(王阳明),与他一道尽力安抚江西不致产生民变,并多次利用个人力量保护阳明先生不受张忠、江彬之流的陷害,也算他人性深处的些许亮色。

据《明史 · 张永传》:(张永)(孙)忠同归,江西赖以安。(孙)忠等屡谗守仁(指王阳明),亦赖(张)永营解获免。武宗(指正德帝)崩,永督九门防变。

据《明史·王守仁传》: 守仁夜见永,颂其贤。因极言江西困敝,不堪六师扰。永深然之。曰:永此来为调护圣躬,非邀功也。公人勋,永知之。但事不可直情耳。守仁乃以宸濠付永。

明世宗嘉靖帝即位后,朝野长期以来积压着的对「八虎」秉政的怨气一时迸发。御史萧淮奏「八虎」谷大用等党恶为奸,牵涉到张永,于是诏令张永闲住。后来萧淮等又弹劾张永在江西违法乱纪(这一条确是无中生有,张永在江西的作为即便不可称「有功」,也属「循良」,足见官场党同伐异是何等不问青红皂白),于是又降为奉御,发到南京。

所幸,嘉靖五年,一直与张永保持良好关系的杨一清,出任首辅,张永得以官复原职,在家养病。嘉靖六年,皇帝召见张永,仍命他掌御用监印,并提督神机营并十二团营兵马,供事乾清宫。嘉靖七年冬,张永死于任上。

张永此人,谈不上大奸大恶,于内廷职守、抚绥地方方面也有成绩,至于人性上,尚有天良未泯之处;但究其目的、考其行止、评于历史,也算不得忠纯。

但我理解甚至喜欢这样的历史人物。因为他的人生瑕瑜互见,各有短长;因为他的行止所传递的人格是健全的,是真实的;因为他的价值观可以为今人所理解、包容。被折叠的评论里,有莫名其妙攻击我侮辱宦官的。(对这些理解力过不了小学阅读理解门槛的人,我只能回以无奈脸)宦官不是恶人的天然标签,生理的残缺引发心理的畸形并不是原罪,所谓「我们不仅要看他怎么说,还要看他怎么做」,补充一句「更要看他为何这么做」。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君子慎独而小人恣肆。动机和结果是评价人的正确途径。

张永诛除刘瑾,客观上是为国锄奸,主观上还是权力倾轧的自保和斗争,他贪婪好货之心与刘瑾并无本质差别;张永保护王阳明,客观上是为国护贤,主观上还是为阳明先生执着任事不贪功劳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自惭,更要防止太监孙忠借江西事由攻击王阳明而项庄舞剑意在己身。保护王阳明的功劳,也是保护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伦理学的最高境界,不过「为己利他」四个字,渺小如张永者,侥幸以人生关键处的作为,尝其三昧,得免「大恶」,沦入「小奸」。

明代历史中「黑吃黑」的旧事,权臣想害别人,却被反杀

徐克电影《笑傲江湖》截图

脑洞宕开一笔:根据闲人考据,金庸先生在创作《笑傲江湖》时曾指明,《葵花宝典》系前朝宫中一太监所创。有好事者从书中衡山派刘正风所授官职、日月神教演变历程及年历出现的闰月反推,所谓前朝(指明朝)的时间节点疑为正德—嘉靖朝,以张永久历战阵、善于典兵,且执掌禁中库藏的属性,此一等一的高手原型,很有可能便是这位「张太监」。

如果比附这样的手段,明朝的「黑吃黑」还有很多。

后来的嘉靖朝,首辅徐阶用「通倭谋反」罪名「冤杀」严世蕃;后来的隆庆朝,首辅高拱挤走了徐阶,徐阶的学生张居正又联合权阉冯保制造「王大臣案」意图杀死高拱;后来的天启朝,厂公魏忠贤「忘恩负义」挖了自己入宫介绍人大太监魏朝的墙角——把客氏据为己有又发落了魏朝……

极权体制下,政治是厚黑的集成,温良恭俭让从来不是它的注脚。正德年间这场以张永、刘瑾为主角的「八虎」自相残杀而诛除大恶的好戏,作为大明王朝「为善不达」「守正难宦」的一道前菜,生动演绎了这个集权帝国「以恶除恶」的荒谬官场逻辑。

本文作者:平谈历史(今日头条)

原文链接:http://www.toutiao.com/a669630653186179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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