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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董桥先生新著《读胡适》感言之六:胡适与溥仪的两次见面

网络整理 2019-06-17 最新信息


读董桥先生新著《读胡适》感言之六:胡适与溥仪的两次见面

2019年6月15日

张传伦

读董桥先生新著《读胡适》感言之六:胡适与溥仪的两次见面

本文作者张传伦与董桥先生合影于董府客厅

一个具有最新文化思想和道德理念的人和中国最后一个皇帝在紫禁城的会面。

这句话,作为一个题目,或者假设为一句台词,随便什么人听了、看了,都会以为隐喻着巨大的戏剧性冲突。

胡适和溥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价值观、信仰、情趣等等肯定格格不入,事实上却并不完全如此。

1922年端午节的前一天,胡适和溥仪在清宫相见,谈了二十分钟的话。

二十年代初,北京刚有了电话,溥仪是最早的用户之一,幽居深宫的年轻的逊帝有的是空闲的时光,闲极无聊,拨通了两个名人电话,一个打给梅兰芳,一个打给胡适。

打给胡适的电话,溥仪在他的自传《我的前半生》第一集第一三六页说:“我这无心的玩笑真的把他(胡适)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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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溥仪西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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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所著《我的前半生》

玩笑归玩笑,溥仪给胡适打电话,邀他进宫聊聊,并非完全岀自无聊,溥仪是受了庄士敦的影响和启发。

一九一九年至一九二四年,庄士敦是岀入紫禁城的溥仪的英文老师,庶几可为近臣视之,庄士敦对溥仪是尽责尽职而且是有感情的,他“认为像逊帝这样年轻聪明的人,他应该要和中国青年人的心打成一片,成为新时代的人物。”

此前庄士敦介绍溥仪读陈独秀等人在《新青年》杂志发表的文章。

庄和《新青年》杂志及社会、文学改革运动的几位领袖相熟识,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文友会的会员,会员中也有外国人,该会创立于一九二〇年到一九二四年停止活动。

庄士敦当过一年的会长,继任者就是胡适博士。

庄“选择了胡博士写的一些文字和胡博士与其友人经常投稿的一些定期刊物送给逊帝阅读,使他知道五四运动后的中国文化、思想是怎样子的。”

溥仪对胡适多少是有所了解的,故而产生了想见他一面的愿望,所以才有了1922年阴历五月十七日,溥仪打电话邀胡适进宫叙谈之事,并订好了日期。

有趣的是胡适猛一听来电话相邀的人是皇帝溥仪,事先又没有一点兆头,不相信是真的,担心是什么人胡闹搞的恶作剧,将信将疑,为了证实这个电话的来历,胡适特意找过了庄士敦,“他沒有想到真是‘皇上’打的电话。”

胡适“连忙向庄士敦打听了进宫的规矩,明白了并不叫他磕头。”

庄士敦还告诉胡适“我这皇上脾气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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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先生

董桥先生新著《读胡适》第三十二回专写胡适进宫见溥仪时说端午节前一天的上午“溥仪派了一个太监去接胡先生,从神武门进宫,在养心殿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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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士敦所著回忆录《紫禁城的黄昏》

据庄士敦所著回忆录《紫禁城的黄昏》一书中记述胡适进宫时,遇到了一点小周折,是庄士敦粗心大意,“没叫太监关照一下守卫的护军,所以胡博士走到神武门,费了不少口舌也不放通过,后来护军半信半疑请奏事处来问了我,这才放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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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桥先生新作《读胡适》

读董桥先生新著《读胡适》感言之六:胡适与溥仪的两次见面

董桥先生为本文作者藏书签名

后面发生的事情,董桥先生在《读胡适》第三十二回里所记最是简明扼要,胡适和溥仪见面在当时是大新闻,更是于近代史上应该引起重视的大事,至今将近一百年仍然是众说纷纭,仁智之见,莫衷一是。是董师举重若轻,在很短的篇幅里将这一史实及产生的影响解析清楚,卓见入情,高义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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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桥先生在书房

董桥先生写道:

“胡先生对溥仪行了鞠躬礼,两人各自就坐。胡先生说‘他样子很清秀,但颇单薄;他虽只十七岁,但眼睛的近视比我还历害。他穿的是蓝袍子,玄色的背心’。室内有些古玩陈设,靠床摆着许多书,炕上有十几种日文报纸,还有《晨报》和《英文快报》。炕上还有康白情的《草儿》和亚东版《西遊记》。溥仪称胡先生为‘先生’,胡先生称他‘皇上’,谈的大概都是文学上的事。溥仪问起康白情、俞平伯,还问起《诗》杂志,说他很赞成白话,他做过旧诗,近来也试作新诗。胡先生称赞他近日岀宫去看陈宝琛的病,说是一件很好的事。他们还谈了些别的事,比如岀洋留学等等。胡先生说那天最要紧的谈话是溥仪说的几句话:

‘我们做错了许多事,到这地位,还要糜费民国许多钱,我心里不安。我本想谋独立生活,故曾想办一个皇室财产清理处。但这件事有许多人反对,因为我一独立,有许多人就没有依靠了。’

胡先生说谈了二十分钟他就告辞了。一个人去看一个人本来没什么稀奇。胡先生说清宫里这位十七岁的少年处的境地很寂寞,很可怜,想找一个比较年轻的人来谈谈也是人之长情。不料中国人脑筋里的帝王思想还洗不干净,这件很有人情味的事一到新闻记者笔下就成了一条怪诧的新闻了,生岀许多猜谜的记载,轻薄的言论,还有人捏造岀‘胡适为帝者师’、‘胡适请求免跪拜’这些沒有根据的话。胡先生《年谱》的编者加了附注说,查《清室优待条件》第一条载明‘大清皇帝辞位之后,尊号仍存不废’,胡先生依照法理称废帝溥仪为‘皇上’是礼貌。溥仪问起俞平伯也许是看《晨报》副刊看过俞先生的文章,俞先生一九二一年开始在《晨报》用俞平伯的名字登文章。康白情是五四时期诗人,老民国时代很有名,我小时候读过他的诗,他是四川人,参加中国少年学会任编辑部副主任,留学美国,在广州中山大学当教授,中共执政后在华南联大教过书。一九五九年六十三岁过世。一九二四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派兵驱逐清逊帝溥仪岀宫,胡先生当晚致信王正廷,抗议此举违反国际信义,盼望政府保证清帝及其眷属的安全,清宫故物应由民国正式接收,给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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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自传《我的前半生》

溥仪曾在自传说:“我从胡适给庄士敦的一封信上发现,原来洋博士(胡适)也有那种遗老似的心理”。

这封信是胡适与溥仪见面后数日的一九二二年六月七日,胡适写给庄士敦的,从信中可以看岀胡适对溥仪的印象颇不坏,一己的心情也好,说溥仪很客气也很恳切。甚至多少有些兴奋地写道:“我不得不承认,我很为这次召见所感动。我当时竟能在我国最末一代皇帝———历代伟大的君主的最后一位代表的面前,占一席位”。

这第一次“觐见”之后,胡适又在两年后的一九二四年三月二十七日入紫禁城和逊帝见面。

据庄士敦说:“为时亦极短”。

本文作者:摩石精舍(今日头条)

原文链接:http://www.toutiao.com/a670271799728852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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